海子,海子
这次读到《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》,让自己迅速的关上书本,我怕触摸到海子卧轨时孤独的灵魂。读屈原的《离骚》,读海明威的《老人与海》,读川端康成的《雪国》,我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,虽然他们都和海子一样弃生命如弊履。
“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/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”、 “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”,海子,你曾多么幸福的想象过。这种简约的生活大概是你得以舒缓自己的方式,因为你有过于复杂的精神世界。关于爱情、关于世界、关于诗歌,你总是过于执着,这执着延续成孤独,幻化成沉重,又凝结成你处世的简单和性格的敏感。你大概无法超越,无法超越内心的缤纷和繁盛,无法超越内心的凝重和悲哀,心灵苦旅的孤独残忍的蚕食着你的精神。
也许,孤独与物质世界的丰盈无关,而且物质世界的日趋丰盈还要以精神世界的日渐贫瘠作为代价,于你,孤独更是永远横亘在心灵之上的创伤,是你无法摆脱的桎梏。长久的深刻的孤独,即使是甜蜜忧伤的爱情,也无法医治。世事的艰难只能让你蜷缩在一个角落,满眼迷茫,看这匆匆人流,啜饮自己的孤独。孤独煎熬着你,就像是烈火在炙烤冰块,甚至可以听见生命融化的声音,一点一滴,一点一滴。
也许,在昌平那间简陋的屋子里,你曾看着窗外的树影和惨淡的月光,无数次的扣问生命的意义 。“活着还是死亡,这是个问题?”这个永远思虑不清的问题,更是纠缠着、困绕着像你这样的淡功利的纯洁的人的心灵,可是谁又能告诉你这是个什么问题呢?海子,你掉进自己的黑洞了,关于生命的黑洞。
海子,海子。生命是一个过程,它简单到就是一个过程,周国平说人是土地的作物,如一株玉米,一颗麦苗。生命本身是没有意义的,他简单到只是一个过程,连天灾和人祸我们都无法抗拒,你为什么要强加给它那么多的思虑?
在天国,你一定要做一个简单的樵夫或者农户,有一所简单的房子,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。
08年11月15日 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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